时势英雄正传第一卷、时空穿越船到上海 第二十六章、租界教堂
上海郊区美国租界的土路上,一辆马车扬起了滚滚尘土飞驰着,终于在教堂门口停了下来,马大海带着王文达和他的两个部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位50多岁蓝眼高鼻的外国神甫马上张开了臂膀迎了出来。马大海躲在一旁,抬手制止:“麦都思神甫!别,别,你那套礼数我受不了。” 麦都思神甫笑了,拉住马大海的手,样子十分的亲热。马大海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这位是天国地官副宰相王大人,他们受到邪恶势力的追杀,想在这里躲避一下午。”
听说马大海身后的中年人是太平天国的宰相,麦都思神甫立刻联想到大英帝国哪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马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毫不怠慢地拉住王文达的手,边向里面让,边保证道:“在这里有上帝的保护,我们不惧怕任何邪恶势力……。”
教堂里管风琴演奏出低沉、浑厚的声音,一个漂亮的修女正指挥着一群孩子唱着圣歌,祭坛上燃起缕缕青烟,使教堂里气氛更显得庄重、肃穆。
马大海又向麦都思神甫交代一番,起身告辞。麦都思神甫将他送出门去,转身回来时却发现王文达三人跪在耶酥受难像前,“咚、咚、咚”磕起响头,麦都思神甫连忙将他们拉起来:“不要这样。”
王文达却一脸虔诚地说:“见到天王的哥哥一定要拜的!”
“天王的哥哥?”麦都思神甫指着耶酥神像感到有些迷惑。
“耶酥生在西方拯救西方世界;天王生在东方拯救东方世界;他们的父亲都是上帝。并且上帝也是我们中国人!你不相信请找本《道德经》看看,那可是几千年的古书,上面都上帝的言语。这不说明上帝教是由我们中国传到你们西方的吗?” 王文达拿出说教的本领,侃侃而谈,完全是拯救麦都思神甫灵魂的样子。
麦都思神甫感到有些发蒙,他1835年就来到中国,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完全成为一个中国通。他也看过《道德经》里面确实有关于上帝的叙述。可是要让他承认上帝是中国人,那是如何也办不到的。想了一会,他指着耶酥神像辩驳道:“你看耶酥高高的鼻子,白色的皮肤,可以肯定是我们欧洲人!”
王文达点头表示同意。
麦都思神甫心中一乐,继续讲道:“儿子是欧洲人,那么父亲一定也是欧洲人了!所以可以肯定耶酥的父亲—上帝,也是欧洲人了!”
王文达摇头反对:“耶酥只所以是欧洲人,是因为他的母亲圣母玛利亚是欧洲人。这不能说明什么!另外上帝的原配夫人——就是天王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
听完天平天国的教意,麦都思神甫差点晕倒在地。到中国几十年了,遇到过不相信上帝教诲殴打神甫的敌对事情;(1848年麦都思、慕维廉等三名传教士违反规定到青浦传教,同漕运水手发生冲突,受伤而返,英国领事逼迫清政府“惩凶”、“赔款”、“道歉”,史称“青浦教案”。)也遇到过天天到教堂对着圣母玛利亚神像,乞求早生贵子的怪事;更让他惊奇地的是在他马上就要动身回国的时候,却听到关于‘圣母玛利亚’是上帝小妾的怪论。这样言论由别人传播也就算了,可偏偏出自天平天国宰相之口,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想到太平天国一定还有许多人,同样歪曲理解上帝的真谛,麦都思神甫就感到有些着急。他抱着拯救者的心态开始对眼前这位宰相进行说教。几个回合下来,麦都思神甫发现自己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尴尬。
王文达完全以胜利者的姿态,夸耀道:“我泱泱中华几千年的精华,是你能理解的嘛!你啊,还是读书太少了。”
听别人说自己学问太少,麦都思神甫赌气地将王文达拉到自己的书房。书房靠墙的书柜里堆满了各类图书,《二十四史》、《唐宋传奇集》、《两汉精华》、其中大部分更是以孤本的珍贵面目浮现的。王文达感到有些惊讶,麦都思神甫又找出几本图书放到桌子上,向王文达介绍道:“这是本人写的《神学总论》、《中国》、《汉英字典》、《英汉字典》、《上海及其近郊概述》等书,不知宰相大人写过什么书籍?我在这里办了一个墨海书馆(印刷所一类的机构)正好可以为大人效劳。”
王文达感到有些汗颜,正不知道如何推脱时,门被人推开了,一个20多岁的英俊小伙子走了进来。小伙子向神甫鞠躬:“麦都思神甫教堂里有些事情,玛里修女让你过去一下。”
麦都思神甫指着小伙子对王文达说:“真遗憾,前面有些事情要我处理,让这位王韬先生陪伴你,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他去做。
王文达这才送了口气:“我随便看看就行了。”
教堂门口站着一群平常说什么也不会进教堂一步的老百姓,看见麦都思神甫从洋庙里走出来,纷纷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麦都思神甫有些激动地问道:“大家这是?”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老汉点头说道:“洋方丈,今天能不能早点将我们的孩子接回家?”
“可以啊。” 麦都思神甫还以为又过什么节日呢,中国众多的节日实在让他搞不太懂。
四周的人们有些不放心地问:“今天的米呢?”
原来麦都思神甫为了扩大教会影响,规定到他教堂里来学习的孩子每天奖励一碗谷米。附近农村的人家虽然不相信他这个洋和尚,但是为了能让孩子吃碗饱饭,还是将各自的孩子送到教堂里学习。麦都思神甫爽快地说:“照旧。”
人群中发出一阵赞许,麦都思神甫很高兴朝着教堂里说了几句英语,那个漂亮修女搬出一小袋稻米,一碗一碗地挖了出来,分给刚才唱圣歌的孩子。
这时,欧斯爱·哈同的马车跑了回来,同车而来的还有两个头带铁盔,身穿花花衣服(迷彩服)的傲来国战士。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贾雨和张沪生。他二人虚伪地和老神甫打个招呼,就围着修女身边现起殷勤。最过分的就是张沪生,只见他拉着修女的小手,如同小鸡啄米般亲个不够。
麦都思神甫听欧斯爱·哈同说是来接‘王文达’后,果断地打断了贾雨、张沪生的表演,带着他们向后面走去。麦都思神甫的书房里早已是空空无人,找来小神甫一问,才知原来王韬带王大人去印刷车间了。
贾雨、张沪生吊儿郎当地又跟到印刷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几个工人忙碌地将一张张报纸叠在一起。麦都思神甫带着大家转了一圈,总算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王文达。
王文达和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国小伙谈着什么,看见麦都思神甫过来,连忙将两张报纸折成一团塞到怀里。
麦都思神甫上前介绍:“这位是王宰相,这2位是傲来国的战士。”
贾雨马上插嘴补充:“我们是少校。”
麦都思神甫对二人没有好感,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介绍:“这位是我的雇员王韬先生;这位是容闳先生。
麦都思神甫介绍语气非常平淡,可是贾雨、张沪生两人的反应却是非常激动,敬畏地拉着这两位伟人的手,(也能算是吧)结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写的太细了,没能写到《迷茫》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