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势英雄前传 第二章、成长的快乐
‘二胶厂’属于国务院化工部直属单位,主要从事航空胶片、航天胶卷的研究和生产。由于该厂是周总理和当时革委会领导江青同志在1974年共同批示2亿元人民币建设的,所以该厂的厂区面积以及厂容厂貌在当时都好的出奇。直到现在还比附近的县城漂亮,据有山中‘小上海’之称。
看惯唐河古县城里瓦房、土路的杨磊,看着一排排高大的楼房,一条条宽阔的水泥路,高兴得有点不知所措。唯一使他不爽的是这里连小河的河道都用水泥硬化过,不用说厂区里更是没有一丝的尘和土,他再也玩不成砸砖头的游戏了。呜、呜、……。小家伙终于发出了伤心的哭声。
进山的第二年是杨磊最高兴的一年。这年他终于有了一个小妹妹,而且自己也背起书包去上学了。
一个新教学楼里,杨磊和其他小朋友一块喜气洋洋地座在宽亮的教室里,听老师给他们讲着什么。只见这个剪着江青头,身穿蓝色列宁服,脚蹬解放鞋的女老师那起教鞭指着黑板上一个文字,学生们马上发出朗朗的读字声“钩、钩鱼的钩”“对!”这个时髦的女老师肯定了学生们的发言。“好!大家那起课本,跟我一起读课文”话音未落这个女老师就飞快地那起课本,用着极具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学生们朗读起来“一天老猫带着小猫,到河边去钩鱼……。”不一会楼上的教室里也传来了阵阵高年级学生们的读书声“我们千里昭昭来到这里。。”——这就是那个时代所有“三线”厂教育水平的写照;也可能是,打倒‘臭老九’后整个中国教育状况的写照。
就这样杨磊高高兴兴地上完了小学。
可是不久杨磊就不开心了。他的妹妹慢慢长大了,他在当小皇帝的日子就一去不赴返了,在家他爸爸妈妈让他任何事情都要让着他任性的妹妹。(小女儿最娇贵嘛)看到妹妹不断得到父母的宠爱,而自己离父母越来越远的时候,他总感到无比的委屈,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小孩就是这样的‘当得到各种宠爱于一身的时候,到不觉得什么,一当失去这种宠爱时候,心里总是充满了失落和疼痛。(尽管那夺走宠爱的人是他的妹妹。)
日子就这样在混沌中过去。
一天,杨磊实在是十分无聊,漫不经心地从书架上那起一本书,无味的看了起来。哎!《毛泽东文选》啊。(那时候书架里不是《毛泽东文选》就是《毛泽东语录》,杨磊那到这种书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小家伙突然被书中的某些内容所吸引,大感兴趣地读了起来。当看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战理论时,杨磊说出一句超越他岁数的话“这本书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真是他妈的太好了!”不一会他就把这种高深的,连美国人研究几十年都没有琢磨透的游击战理论,运用到和妹妹抢苹果吃的实战中去了。
杨磊的妹妹: 哥哥我要吃那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敌进)
杨磊:“我要吃那个又青有小的苹果” (我退)
杨磊的妹妹疑惑的问:“为什么” (敌驻)
杨磊:“那个大苹果啊,一定在在树上张的时间很长,而且又那么红,里面一定张有毛毛虫。青苹果吃了会使人变聪明,所以我要吃小苹果。” (我扰)
杨磊的妹妹十分肯定地说:“嗷、我要吃青苹果(敌疲)
杨磊一脸十分不愿意的抱起那个又大又红地苹果,狠狠地咬 上一口。甜甜地果肉、果汁随即充实了他整个小嘴,他的小脸上自然的流漏*出胜利的笑容。 (我打)
首次应用毛泽东军事思想武装自己,尝到胜利甜头的杨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毛选》,一有闲空就抱起厚厚的《毛选》认真的读了起来,并很快的把学到的知识,一次又一次运用到和自己妹妹挣苹果、玩具等斗争实践中去。随着一次次斗争的胜利或失败,杨磊的斗争经验得到了不断完善。慢慢地他竟然成为一个熟读《毛选》同时又会熟练应用的孩子。(能够这样把《毛选》学而至用的人,从古到今大概也只用杨磊一个人吧。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晕!)
杨磊在在二胶厂子弟学校的初中没混多久,学校就发生了一些比较大的变化,以前那些漂亮的女老师都被撵到车间里当工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刚从四川某师范学校分配来,一群土里土气的老师姐姐(岁数实在是太小)。这些老师姐姐一上课,就一个个的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她们一会说这个学生基础差,一会又说那个学生读错了字。(学生们实在是不明白,以前老师就是这样教的,现在新老师为什么又说错了呢。)最后又用极重的四川口音带着学生们读了一遍《沁圆春雪》:
被怪风光,
潜力冰峰,
万里血票,
旺长城内歪。
未雨蒙蒙,大和上下顿失套套……。
读完后又迫不及待地问学生们“‘晓得’‘不晓得’,不晓得说吗!”一直说东北普通话的孩子们,(厂里东北人多,所以大家都说东北普通话。)实在是不知道‘晓得’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老师姐姐那狰狞的面孔,各个童心里都有说不出的害怕。大家马上齐呼:“晓得、晓得、怎么不晓得”。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学生们读书声里都充满了十足的辣椒味道。
终于有一天漂亮的老师姐姐找到了杨磊的爸爸,这时杨磊的爸爸候在厂里已经当上了中层领导,他和他的妻子平时只顾忙工作,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过听说自己孩子在学校挺挣气的,他对自己孩子充满了自信。等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懂这些四川女孩说的话时,随即他的面容凝重起来,心理禁不住疑惑起来‘以前老师都说我儿子学习好、品德好简直是样样都好。现在换个黄毛丫头,我儿子怎么就什么都不是了!’家访结束后,杨磊的父亲客客气气的送走这些四川女孩,就下定决心要给自己的儿子换个好点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