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术士唐朝 第五零章 五蕴不能空 下
“李黑道友,承祯蹉跎春秋四十余载,今日方才明白,求道之道不在玄幽,而在证物。此时亡羊补牢,时犹未迟,某既已知此,多留无益,这就证道去也,如若来日有缘再见,当再与诸位沽酒畅谈……”司马承祯遥遥的朝我一揖,洒然转身,撮唇一啸,飒飒高歌,就此高蹈而去。
“多炼些丹丸药石,医几场红尘缘分。再向那红男绿女,求一卷俗世经文……”
“我竟是忽悠的他世界观人生观大变!”直到司马承祯的歌声都消失不见,我的心里还在暗自兴奋不已,“也许我的那番胡言乱语,当真蕴含有超时代的认识吧!”
“所谓的迷信,就是傻子遇到了骗子。诺,这些个和尚,或者是真傻,他就是愚痴和尚,或者是假傻,他就是一个骗子。”既然批过了道士,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些和尚,又接着批驳起和尚来。
“李黑,你任性妄为、口无遮掩、胡言乱语,就不怕死后受到业报,坠入那阿鼻无间地狱,永世不的超生!”显通和尚见居然用佛教的因果报应理论恐吓我起来。
“呵呵……阿鼻无间地狱,你家啊,不希罕去!”我不以为意的取笑他起来。
“乔达摩•息达多为了求佛,抛下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儿子,一个人偷偷溜走,可真是超凡入圣的佛陀啊。他在菩提树傻想了那么多年,终于想出来一套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套东西,可真把世人戏弄惨了!
“本来他在天竺弄那一套我就不管了,但是如果佛教传到了中国,祸害我大唐百姓,那可是我李黑不允许的,我这狂犬可是要吠上一吠了。
“看看下边这些笃信佛教之人,多是穷苦百姓,缘何?因为他们多是在困顿之中,求天不成,求人不成,求己更不成。转而求心,以至于被那惑心的佛经轻易俘虏,从西陷入了心灵的泥淖再也不得解脱,只能用那高高的云天之上缥缈无稽的佛理进行自我麻醉,结果越是麻醉,就越是困顿,越是困顿,就越是麻醉,从此就一直困顿下去,再也不得解脱。让穷者愈穷,困顿者愈困顿,这就我恶佛的第一大理由。
“佛教由天竺传入中土,已五百载有余,前二百载默默无闻,后三百载却大行其道。缘何?诸位可记得后赵的杀人王石勒、前秦的苻坚、后秦的姚兴,通通的大力推行佛教,现在想来,诸位难道没有觉得这里边儿似乎有点儿文章吗?汉人有儒有道、礼仪教化绝非蛮夷可比,如果让他们都抛儒弃道忘掉自己的荣光,那么汉人胡人将在无分别,他们将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堤防那些杀不完、锤不扁、明明作了奴才却又骄傲无比的汉人了。如若这些汉人都信了佛教,男的出家为僧、女的出家为尼,汉人从此便可绝后,这如画江山,就是真的落入了胡蛮之手了。如今胡贼已退多年,可是为何佛教却愈加兴旺,莫非当世这些个和尚竟都是昔日胡贼余孽不成?
“李黑,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谁是胡贼余孽……”一众和尚都愤怒的咒骂我起来,“李黑,你定是由波旬天魔天魔转世,专门灭佛害人的妖道,死后定入阿鼻无间地狱的绝望之渊,尝尽诸般绝望之苦。”
“哈哈,妙极、妙极,和尚居然发怒了。”我鼓着掌笑得前俯后仰,“让和尚发怒,让尼姑思凡,妙极、妙极,快哉,快哉!”一干人等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乐不可支的我,不知道我突然发了什么神经,竟然笑得如此快活,仿佛抽风一般。
“佛说这凡俗世间,皆有‘五蕴’组成,这‘五蕴’中的‘行蕴’可是包括了了嗔恶?”等我笑够了,我这才促狭的将了众和尚一军。
“你……你,你跟我们谈什么五蕴,你只会曲解其意罢了,十二般因果,三世之轮回,苦灭之真谛,你又能懂得多少,我佛博大精深,奥意无穷,岂是你这不慧之人妄自评论的。”一众和尚纷纷向我反讥起来。
“十二般因果,三世之轮回,苦灭之真谛,博大精深,奥意无穷……嘿嘿……”我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人敢同我玩儿神秘主义!”我看见李二在台下向我比了一个手势,知道我最后的“炸弹”已经完成,心下不欲再跟他们纠缠,毕竟,事实最有说服力,待会儿他们就会知道,其实连天都站在了我这一边儿,他们如果不能翻天,那么就只能承认我是对的。
我冷笑着转过脸去,不再理会闹哄哄的和尚们,专心等待我精心导演的最后一出神秘主义戏码上演。
“师傅……师傅……”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两个小沙弥慌慌张张的跑进道场中来,下边的诸人也开始偷偷的看着我议论不止。
“师傅,咄咄怪事、咄咄怪事”,两个小沙弥气喘吁吁的说道,“无数的虫蚁居然在我们大慈恩寺的山门两旁爬出十二个硕大无朋的文字来。”
“什么,不可能吧,什么字?”法朗犹自不信,“你们两个莫不是在危言耸听、造谣惑众吧。”
“师傅,是真的,我们怎么敢说谎骗人呢,现在我们寺门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瞧热闹呢,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虫蚁爬出来的是‘大唐兴胜,自由当立,岁有李黑,天下更吉’十六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哩。”